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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男权至上的拜占庭政治世相:为何四十年间历经四代女皇?

时间:2020-06-26 09:08 来源:未知   点击:

  女性统治在拜占庭历史上是相对常有的,所以在帝国历史上就先后出现过普拉切利亚女皇、马尔蒂娜女皇、以及利奥四世的遗婦伊琳妮女皇。相对于其他时代的女皇统治,十一世纪的女性统治在拜占庭历史上更为耀眼,成为了一种别致的历史现象。邹伊、塞奥多拉、尤多西亚和安娜·达拉森纳,在先后的四十年里撼动了拜占庭政界,在历史上留下夺目的光辉。甚至今天,我们还能看到出土的尤多西亚头像金币以及达拉森纳传奇的小说。

  这一时期密集的女性统治占据着拜占庭的政治。邹伊和塞奥拉多联合执政,之后安娜·达拉森纳摄政统治。造成这一现象的开端是瓦西里二世死后的继承危机,因为他未娶妻,又有大片的江山留给继任者们,后来由兄弟们轮流继任,一直到君士坦丁八世,只留下三个女儿。二女儿邹伊和三女儿塞奥拉多没有出嫁,所以继承权都落在了女儿手中,女性政治因为瓦西里二世和君士坦丁八世的疏忽开始在拜占庭政坛占据重要地位,一直到后续的半个世纪都还搅动着拜占庭政治。

  一、更有生育优势的塞奥拉多没有选择结婚,邹伊继承皇位后却嫁给了罗曼努斯,皇室的变换掀起腥风血雨

  由于君士坦丁八世晚年的时候没有对女儿的婚事进行很好的安排,年龄较小的塞奥拉多最后被指定要和罗曼努斯结婚,也是因为她较有生育优势,所以君士坦丁八世承诺皇位的继承权给她,要求她生育。但是塞奥拉多却认为罗曼努斯家族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拒绝了结婚。所以邹伊和罗曼努斯结婚后继承了皇位,但是由于年龄原因(罗曼努斯60岁,邹伊50岁),他们很难生产,接下来罗曼努斯因此在情感上疏远邹伊,然后开始禁止邹伊掌控财政权。所以继承皇位的邹伊在情感和权利上都和罗曼努斯产生了分裂。

  普塞罗斯写道:“尽管瓦西里二世深爱他的侄女们,却对她们的未来毫无兴趣。她们的叔叔,瓦西里在临终之时没有对她们之中究竟由谁继承皇位进行安排。而她们的父亲甚至在当上皇帝之后都没有对她们的未来进行任何明智的规划。”

  由于罗曼努斯的情感疏忽,邹伊把感情寄托在了宦官孤儿院院长约翰的弟弟身上,也就是在约翰的教唆下,他们的感情形成了孤儿院地位上升的屏障。在这一人尽皆知的奸情中,罗曼努斯好像并不知情,紧接着邹伊和约翰就密谋毒死了罗曼努斯,并且收买了大教长,让他为邹伊和情人米哈伊尔的婚礼送出祝福。约翰的弟弟米哈伊尔登上了皇位,延续了罗马努斯对待邹伊的态度,冷漠和禁锢。但是米哈伊尔四世患有癫痫,多次在公开场合发病,最终推举修道院。为了维护自己家族的地位,约翰又引荐自己的侄儿给邹伊,并承诺还政于邹伊,所以邹伊答应了这一要求。但是米哈伊尔五世即位不久后,君士坦丁堡的百姓并不拥戴他,进而拥立了国母邹伊和塞奥多拉为女皇开始执政。

  女皇掌握大权的过程并不容易,血脉和等级都非常重要,根据记载,塞奥拉多在朝堂的位置要稍后一点,围绕女皇的第一圈是皇家卫兵,接着是仆人和宠臣,在后面是议员和特权等级,他们都对低下头表示尊敬,最后是二等级和各种部落。等级就位后,他们保持间隔,对外国的使臣进行接待,对国内的问题进行讨论和解决,对利益的分配进行处理等等,但是大部分情况还是各个官员管理自己的职责内容。不管如何,邹伊和塞奥多拉把帝国治理的很不错,公平和正义都得到了伸张,买卖官爵的现象有了缓解。但是女性执政的现象并不能被推崇,所以在压力之下,她们只联合执政了7周。

  二、 女性的勇敢也可被记载,塞奥多拉继承马其顿最后的血脉,守住了皇位独立执政

  君士坦丁九世逝世后,塞奥多拉成为了马其顿家族最后的血脉,她再也未嫁,独立继承了皇位,也不收养继承人,专心的统治帝国,直到去世时手中的权利也是名副其实的。军事贵族派在后期对女皇的执政进行了推崇,继承后的第一步肃清工作也是对反叛者的清算,她将她的宠臣都安置在了重要的位置,整个人事更替都进行了大换血。军事贵族逐渐被排挤,阉人受到重用,女皇改变了邹伊和君士坦丁的一些政策,紧缩了财政,动摇了利益集团的根基,所以在《编年史》中受到了丑化。

  虽然在《编年史》中塞奥多拉被描述成了思想浅薄,样貌丑陋,身材失调的形象,但是她能说会道,野心十足,对权利保持着欲望。按照当时的描述她与理想中的拜占庭女性差别甚大,甚至在早期与邹伊联合执政时受到了史学家普塞洛斯的忽略,他不愿意承认她的政治能力,所以在女性道德方面对她进行了贬低,认为她是女野心家。不仅在宗教领域塞奥多拉进行了大换血,在民事和军事上她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大部分的拜占庭史学家持积极态度,推崇她的公平正义,看到了她依法治国的一面。

  不得不说的是塞奥多拉的私生活也非常检点,统治帝国也非常的井井有条,但是人事改革却最终成为她走向覆灭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人们也开始对她女性的性别进行诟病。在塞奥多拉弥留之际,她接受 了幕僚们设立后人的建议,指派了贵族米哈伊尔六世为继承人,之后的拜占庭政局一度陷入混乱,军事派贵族因为不满军费的削减开始造反,导致科穆宁家族的伊萨克成功即位。但是政策不能满足教会势力和官僚,因此又被迫退位。接下来是杜卡斯家族的君士坦丁,十年之后君士坦丁十世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但是儿子米哈伊尔的政治心智不够成熟,为了使大权掌控在自己家族,他把皇位交给了妻子,尤多西亚。

  尤多西亚以摄政的身份成为女皇,独立统治帝国一年之久,在大主教的见证下她承诺过不再婚,守护好家族财产。之后因为外部形势严峻,她被迫嫁给军事派贵族,接着由罗曼努斯四世即位。所以在史学家普塞洛斯笔下的尤多西亚是一位非常美丽、品格高尚的贵族,但是当下的社会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变。尤多西亚改嫁的时候国库就几乎亏空,军事实力也大大下降,军饷不足让尤多西亚不得不改嫁,所以这件事在当时的史学家眼中是非常具有政治智慧眼光的。

  罗曼努斯四世的执政并没有让拜占庭帝国在国美外的政治上有所好转,宫廷阴谋和军事叛变此起彼伏,一直到科穆宁王朝的建立,才有所好转。阿莱克修斯的政治修养和他的母亲安娜·达拉森纳的精心培养密不可分。

  安娜·达拉森纳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母亲和政治家,为了辅佐儿子顺利登上帝位,她给八个子女的婚姻都做了精打细算的安排,儿子们的妻子都是来自不同贵族的赫赫有名的家族,女儿也嫁给了显赫有名的贵族们。三次成功的联姻给阿莱克修斯带来了强大的政治基础,政治初期对母亲的依赖很多,在出征的时候内政也是由母亲打理的,所以即使安娜·达拉森纳没有正式加冕,但是很多拜占庭时期的文献都把她称为女皇。

  可以看出,在四十年左右的时间,四位女皇分别问鼎政权,不到十年就会换一届女皇,这之前虽然拜占庭帝国也出现女性政权的情况,但是像十一世纪半个世纪频繁更替的状况是空前绝后的。脆弱的拜占庭皇权在这一时期体现的非常明显,特暴露了皇帝继承制度的不完善。

  这一时期的女皇继承现象虽然频繁但是短暂,邹伊和塞奥多拉联合执政7周,塞奥多拉单独执政近两年,尤多西亚摄政7个多月,达拉森纳代政。为什么政治如此之短?首先官僚集团就很难支持女性掌权,其次教会保守势力也不赞成女性议政。从史学家的观点中可以看出,即使女性做好了充足的政治准备,付出了相当多的精力,国家在她们的治理下也井井有条,但是史学家还是认为这是一场闺房内的讨论。女性统治的最终结局是再嫁或者指定继承人。同时这一时期的拜占庭政局处在内忧外患之中,很多政治关系和外交理念发生了巨大变化,所以这也是女性无法长期执政的主要原因之一。